笑宇星空

　　老五是个好人，他的好是那种只要认识他的人都会认可的。

　　老五姓孙，维坊人。身高将近一米八，体重和身高的数字差不多，胖乎乎的脸上总是挂着笑，于是老二叫他“笑面如来”。我一直觉得在老二的杰作中这个名字最是形象。

　　因为离青岛比较近的缘故吧，老五到学校的时候比较早，所以给他送行的大军我没能看到，好像比较壮观。

　　老五喜欢听收音机，大一刚见面的时候就见他抱着个收音机在听。后来，学校里统一购置的收音机坏了，他又买了个新的。大学四年，他有一半儿的夜晚是听着收音机入睡的。但他听的什么节目却很少和我们说起。

　　大一刚开始的时候，我跟老五的接触算比较多的。有大约两个月的时间里我们一起上课、一起吃饭，可以说形影不离吧。后来，也说不出什么原因，反正他和老七在一起的时间多了，我开始一个人独来独往。

　　班委竞选的时候，老五也没有事先在宿舍里说。他在我之后登上的讲台，竞选的是副班长兼体育委员。站在台上的他实话实说他是冲着体育委员才竞选的，他说他比较胖，可以借“体育委员”给自己点儿压力，顺便减肥。可想而知，他的实在没有赢得怎样的贺彩——他比另一个竞选者少了两票。但结果颇有些意思，曾经那个“跑腿儿的”男生和辅导员说了他的好话，于是，他成了我的助手，我们班的副班长。

　　（说起那个“跑腿儿的”，我一直心存敬重。大二开始直到毕业，我们一直在一个宿舍里住，算是同居三年的好兄弟吧。当初跑了一个月腿儿的他听了家长好好学习的建议直接放弃了竞选并鼓励我参加竞选（说起他支持我的原因，有一段小小的插曲，以后单独写了）。其实，如果他参加竞选的话，我会百分之百支持他的，但直到毕业都是他在支持我了。）

　　（有些跑题了，接着说老五。）

　　大一时，老五这个班副的具体工作是给班里的同学拿信——这种分工是辅导员统一安排的，各班都一样。那时宿舍里还没有装电话，用手机的绝无仅有（好像我们班里只有两个女生用吧），ＢＰ机也算是个稀罕玩意儿。于是他每次拿信都牵动了不少同学的神经，这当然也成就了他的好人缘儿。

　　后来学校里举办运动会，他动员了几个人参加。直到大三时我们班里还有四个同学代表学院参加学校的冬季越野赛，这不能不说是他的功劳。说心里话，班里的不少工作都是老五帮我做的。无论班里有什么活动，他都很积极。无奈优秀学生干部的名额只有两个，这让我一直觉得愧对于他。

　　大二时，我们不在一个宿舍了，但我麻烦他却更多了，单是替我开会就有五六次吧。我其实一直不喜欢麻烦别人的，但现在想想找老五替我开会的时候我都在忙些什么呢？居然什么都想不起来了。

　　老五高中时学得文科，大三考研时他选择了法硕。他是很努力的，但还是没能考上。

　　四处找工作的老五最后选择了回家。

　　去年他结婚了，是我们八个兄弟中最早的一个，弟媳妇是他的同事，说是看中了他的稳重和诚实。婚前半个月老五给我打了电话，让我无论如何要赶过去，还要挟我说如果我不过去他就不认我这个大哥了。

　　我当然不能不去。事实是我是在维坊以外的地方工作的同学中去的最早的一个。让我意外的是同时去祝贺的还有另外一个班里的不少同学。他们曾经在一个宿舍。我想到我结婚的时候那些曾经称兄道弟的人我也许是不会通知的。

　　婚宴是中午开始的，我们那一桌散的最晚，酒店都开始催促了。老五喝了不少，后来听说他吐了。我们在宾馆里打了一下午的扑克，老五在家睡了一个下午。晚上，老五带我们吃了朝天锅又把我们送回了宾馆……

　　转眼，老五结婚已经是将近一年前的事了，不知道他当了父亲没有……